钱问道说完，罕见地在众人面前失去了一贯随性淡然的风范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瞧得出来，比起现在，钱问道似乎更喜欢末世降临之前的世界，更希望自己生活在那个蓬勃发展、万物向阳的世界。

听着钱问道的感慨，在场的诸多人也感同身受。

因为除了秦思洋等几个年纪较小参会者之外，其他人也真真切切地经历了十几年、甚至几十年从无到有的变革，感受到了科技改变生活的真谛。

回想过去的变迁，他们也会无比感叹，更别提钱问道这种早早离开文明世界，只能够从他们的交谈和生活方式之中，窥探那璀璨世界一角的人了。

在场的人中，只有秦思洋知道，钱问道的落寞有多深。

因为他不是比众人早离开文明世界十二年，而是二十四年！

就像他说的，他记忆中的蓝星，连电器都没有完全普及。然后就被拉入了末世之中。

璀璨文明与他永不相见，末世杀戮随他度过半生。

另外，还有几百次追逐【本元星辉】的生死一线。

秦思洋不知道他是如何扛住的。

只是对这个时刻身在中心漩涡、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，涌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同情。

而钱问道的一番陈述，罕见地将众人的情绪全都拉扯了起来。

沉默中，大家各有所思，各有所想。

似乎是也被钱问道的叹息所感染，魏如来忍不住有些憧憬地感慨道：“也知道，现在那个没有灾变和神明的世界，发展成什么样了。”

一句话，将会议中权势滔天、正在为外来入侵者发愁的众人，思绪拉到了千里万里之外的地方。

韩朔略有沧桑的声音响起：“还是那个世界，更让人安心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。”

“回不去了。”奥洛夫摇摇头：“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，习惯了拥有序列能力的超人类实力，而且杀死的神明和人类都不计其数，早就越过了文明社会的道德底线。我们这样的人，如果回到之前安逸和平的世界，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来说将会是巨大的灾难。”

奥洛夫说完，其他人的惆怅更浓郁了几分。

众人不禁各自摇头。

是啊，末世沉浮的他们，怎么可能回到以前岁月静好的样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