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墙外，黑影船队压了上来。

押送船不大，桅杆上的星月旗被海风扯得直响。

船头电话虫还在响。

陌生男人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“交出三名工匠。”

“还有，替我告诉莱恩哈特，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
陆炳没有接话。

他只看向锦衣卫百户。

“升旗。”

百户一怔。

“星月旗已升。”

“新闻旗也升。”

陆炳抬眼看向桅杆。

“把新闻鸟放上去，让它看清楚。”

书记员抱着新闻鸟爬上桅杆，腿有些软。

新闻鸟倒是兴奋，扑棱着翅膀，镜头贝对准雾里的黑船。

对面传来笑声。

“一面旗也能挡刀？”

“西海小国，真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
三艘快船从黑影船队里分出，贴着浪花靠近。

它们没有开炮。

船头却架着钩索、短铳和烟雾筒。

百户按规矩喊话。

“报明身份、所属势力、扣押cp5人员原因！”

对方没人答。

一名打手把昏迷的cp5人员拖到船头，刀横在脖颈上。

“再喊一句，他先下海。”

百户握住刀柄。

陆炳按住他的手。

“他们要证词，不要尸体。”

“让他们以为能抢，手才会伸长。”

三名工匠已被送入底舱假隔层。

甲板上，只留一名书记员换上工匠外衣，缩在绳堆边，故意露出半张脸。

第一艘快船靠近。

海楼石锁链飞来。

烟雾筒砸上甲板，白烟滚开。

锦衣卫没有硬顶，按训练往两侧退。

两个打手翻上船。

脚刚落地，木板翻开。

咔。

两人的腿被夹住，整个人倒挂起来，晃在桅杆下。

百户愣了一下。

陆炳道：“鲁先生嫌船太普通，昨夜顺手改了几处。”

倒挂的打手破口大骂。

舱底传来锦衣卫的笑声。

“骂轻点。”

“鲁先生若在，能把你们改成风向标。”

第二波改射火箭。

火箭越过海面，奔着主帆去。

雾外，剑光横切。

火箭尾羽齐断，半空失了准头，噼里啪啦落进海里。

对面船头安静了。

电话虫里的人换了口气。

“误会。”

“我们只是赏金猎人，和什么海上的王无关。”

陆炳把一枚铜扣放到甲板小桌上。

随后，是涂料碎屑、药水桶底、潜入者的暗线衣领。

新闻鸟低头，镜头贝贴近。

陆炳道：“继续编。”

“西海都在听。”

对方不再装了。

黑影船队炮口转动。

炮弹打向押送船两侧，水柱一排排升起。

他们不想击沉船，只想逼乱阵脚，抢人灭证。

陆炳看了一眼雾里的小艇。

几名cp5人员还倒在上面。

“前压，救人。”

百户脸色一变。

“大人，炮火太密。”

“他们不敢杀证人。”

陆炳扣上袖口里的短弩机括。

“我们敢救世界政府的人。”

押送船没有后退，反向切入水柱间。

锦衣卫抛出钩索，硬把小艇拖近。

一名年轻锦衣卫跳下去，抓住cp5副官的衣领往回拽。

碎木刺进他肩头。

年轻锦衣卫没松手，只骂了一句。

“这差事，回去得加钱。”

副官半睁开眼。

他看见星月旗。

又看见满甲血迹。

嘴动了动，没发出声。

星月王宫也收到了急报。

沈万三第一句便是：“封港，先断谣。”

诸葛亮把海报纸压在案上。

“不能封。”

“越封，越像心虚。”

莱恩哈特坐在主位，药碗还没凉。

他没有动剑，也没有提龙威。

诸葛亮道：“开报馆，开码头。只公布三件事。”

“证人在船上。”

“cp5人员被敌方扣押。”

“星月正在救人。”

沈万三拍了拍算盘。

“这消息一放，旧贵族肯定跳。”

莱恩哈特把笔递给陆炳留在宫中的副手。

“让他们跳。”

“抚恤单、工匠联名证词、cp5遇袭公文，贴同一面墙。”

不久，星月港的公告墙前挤满人。

旧贵族残党混在人群里喊：

“王子抢果实，引来新世界怪物！”

“你们还要扩军，还要修港？”

修港工人把袖子一卷。

“我家药钱是王室给的。”

“怪物来不来另说，你家祖坟占三座山，怎么没给死在黑贝岛的人买口棺材？”

旁边有人把抚恤单念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
名字太多。

墙下的人声也低了下去。

银龙骑校场上，新兵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