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结束后，客人们陆续散了。

李雪走的时候抱着苏清涵哭了一场。

秦风站在旁边，默默递纸巾。

老宅的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
枇杷树在风里沙沙响。

苏清涵站在树下，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
林辰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回家。”

苏清涵愣了一下。

回家。这两个字从林辰嘴里说出来。

听起来不太真实。

她跟着他上了车。

秦风开车，林辰坐在后座。

苏清涵坐在他旁边，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
车里很安静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苏清涵的手放在膝盖上。

攥着裙角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她紧张。

不是害怕，是紧张。

以前她也住在那栋别墅里。

但那是客房，她是助理。

今天是妻子，是主卧。

不一样。

车子停在翡翠湾别墅门口。

秦风下车，帮他们开了车门。

“辰哥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。我自己开。”

秦风点了点头，看了苏清涵一眼。

笑着说了一句“苏姐，恭喜”。

苏清涵的脸红了。

林辰推开别墅的门，侧身让苏清涵先进去。

她换了鞋，站在客厅里。

不知道手该放哪，眼睛该看哪。

林辰换了鞋，走进来。

“你饿不饿？”

“不饿。”

“渴不渴？”

“不渴。”

林辰看了她一眼。

没有再问，上楼了。

苏清涵站在客厅里，深呼吸。

冷静，冷静。

你是结过婚的人。

不是第一次了。

但这个婚和那个婚不一样。

以前是契约，是折磨，是恨。

现在是真心，是赎罪，是爱。

她上了楼。

主卧的门开着，灯亮着。

林辰站在床边，正在解领带。

他看见苏清涵站在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
“进来。”

苏清涵走进去，站在床边。

手足无措。

林辰把领带搭在椅背上。

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“你睡床，我睡沙发。”

苏清涵抬起头。

“不用，我睡沙发——”

“你身体不好。床给你。”

林辰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。

走到角落的沙发前，铺好。

苏清涵站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
“林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是夫妻了。”

林辰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

“夫妻应该睡一张床。”

林辰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苏清涵的脸红了。

但她点了点头。

林辰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。

离她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桂花香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。

“不急。”

苏清涵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我等了那么多年，不差这一晚。”

苏清涵的眼眶红了。

林辰转过身，走回沙发，躺了下来。

“关灯。”

苏清涵关了灯。

房间里陷入黑暗。

她躺在床的左边，他躺在沙发上。

隔了三四米。

苏清涵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睡不着。

她转过头，看向沙发的方向。

窗帘外面透进来一点光。

她看见林辰躺在那里的轮廓。

他也没有睡着。

“林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苏清涵闭上眼睛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睡着了。

她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是当年苏氏集团的办公室。

她坐在总裁椅上，林辰站在她面前。

她手里拿着一份合同，拍在桌上。

“签了。”

林辰看着那份合同，没有动。

“不签，我就送你去坐牢。”

梦里的她面目狰狞，声音尖锐。

林辰拿起笔，签了字。

字迹工工整整。

他把合同推回来，看着她。

“苏清涵，这三年，我有没有做过一件害你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