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九位散仙悬在半空中，如同九轮黑色的太阳。

他们的身影模糊不清，被浓郁的煞气包裹，只有一双双眼睛清晰可见——有的猩红，有的幽绿，有的金黄，每一双都透着沧桑与冰冷。

这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。

沈无渊站在院子里，仰头望着天空，面色平静，但后背已经微微出汗。
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压力。

九位散仙散发出的气息叠加在一起，如同九座大山压在头顶，让整个太虚派的修士都喘不过气来。

“这就是散仙的力量……”苏浅月脸色苍白，“每一尊都相当于大乘期的修士，甚至更强。”

沈无渊没有说话。

他通过神魂纽带感知到，萧毒在万葬坑中瑟瑟发抖——金丹中期的尸傀，在散仙面前如同蝼蚁。

“散仙出世，太虚派的格局要变了。”

二

九位散仙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缓缓降落，落在太虚派最高处的太虚殿前。

宗主玄清真人带领所有长老跪迎，态度恭敬到了极点。

“弟子恭迎各位老祖出关。”

为首的散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面容枯槁，但眼神锐利如刀。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，声音沙哑:“起来吧。”

玄清真人站起身，躬身道:“老祖，封印第一层已经失效，煞气外泄，弟子无能，无法修复……”

“我们知道。”老者打断他，“封印的事，不用你们操心。我们自会处理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老者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煞气，眉头微皱:“煞气浓度不够。真正的封印还没有打开。”

“老祖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万年古战场真正的封印，在地底三千丈深处。”老者淡淡道，“第一层只是开胃菜。等七层全部失效，那扇门才会真正打开。”

玄清真人脸色一变:“那扇门……真的存在？”

“当然存在。”老者看了他一眼，“不然你以为，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沉睡几千年？”

三

沈无渊通过苏浅月的眼线，很快得到了太虚殿前的消息。

“万年古战场真正的封印，在地底三千丈深处。”苏浅月复述着打听到的内容，“那扇门后面，封印着什么东西。散仙们沉睡几千年，就是为了等那扇门打开。”

“什么东西值得九位散仙等几千年？”沈无渊皱眉。
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非同小可。”苏浅月看着他，“你的玉佩是钥匙。也就是说，你掌握着打开那扇门的关键。”

沈无渊沉默片刻，问:“散仙们知道玉佩在我手里吗？”

“暂时不知道。周明阳和太上长老还没有把这件事上报。”苏浅月说，“但他们迟早会知道。”

“那就趁他们知道之前，做好准备。”

四

接下来的几天，太虚派进入了戒严状态。

九位散仙亲自出手，压制了外泄的煞气，同时开始修复第一层封印。但他们的目的不是彻底封住，而是控制煞气外泄的速度——他们在等，等剩下的六层封印自然崩溃。

沈无渊抓紧时间修炼。

空气中的煞气浓度比之前高了十倍，修炼速度也快了十倍。他每天服用煞灵丹，配合煞气修炼，修为突飞猛进。

五天时间，他从筑基中期巅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。

八条隐脉全部贯通，在体内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。煞气在经脉中流转，滋养着肉身和神魂。

“筑基后期。”沈无渊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“距离金丹期只差一步了。”

但这一步，需要契机。

筑基突破金丹，需要将全身灵力凝聚成一颗金丹。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，急不得。

“等封印完全打开，煞气浓度再提高十倍，那时候突破金丹期就容易多了。”

五

散仙出世后的第七天，周明阳终于亲自出手了。

那天夜里，沈无渊正在修炼室打坐，忽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。

金丹中期。

他睁开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终于来了。”

他走出修炼室，站在院子中央。

月光下，一个白色身影从远处走来，步伐从容，如同闲庭信步。

周明阳。

他走到院门前，停下脚步，看着沈无渊。

“沈无渊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“进来吧，门没关。”

周明阳推门而入，两人在院子中对视。
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一个白衣如雪，一个黑衣如墨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玉佩交出来。”周明阳伸出手，“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周明阳收回手，“但你不交，今天就得死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金丹中期的威压全力爆发，如同山岳般压向沈无渊。

沈无渊纹丝不动。

筑基后期的修为全力运转，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。

周明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筑基后期？你突破得倒是快。”

“托你的福。”

“可惜，筑基和金丹之间的差距，不是靠速度能弥补的。”

周明阳拔剑出鞘——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，剑身上有雷光闪烁。

上品法器，雷音剑。

六

周明阳率先出手。

雷音剑带着雷鸣之声，刺向沈无渊的胸口。速度快如闪电，力量沉如山岳。

沈无渊没有硬接，侧身躲过，同时寒霜长剑出鞘，斩向周明阳的手臂。

周明阳变招极快，雷音剑回转，挡住了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