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点。比赛结束。

小周喊了一嗓子。"收竿了各位大爷！收竿称重！"

旁边一阵乱。

李头收竿。拍了拍腿站起来。

"哎哟。蹲了三个小时。腿麻了。"

"你才三条。腿麻什么。"

"三条怎么了。我那是窝料的问题。不是技术问题。"

"那你技术行你多钓几条啊。"

"你少废话。走走走称重去。"

拎着鱼护往秤那边走。

桶里五条鲫鱼。三条三两的。两条巴掌的。

不算多。但也不少了。

称重点在水库边的空地上。一张长桌。电子秤。

小周在旁边记录。

一个一个来。

前面几个老头。有钓到六条的。有钓到八条的。

称重的时候有人嘀咕。

"你那六条不错。有几条大的。"

"大有什么用。总重量不够。"

"你那八条呢。"

"八条但都是巴掌大的。不重。"

"比没有强。"

有人笑了。

"李大爷。六条。一斤四两。"

"嗯。还行。"

"王大爷。您来。"

把桶往秤上一放。

"五条。一斤三两。"

"一等奖出来了啊。"

小周看了看记录表。

"目前第二名。等最后一位称完再公布。"

最后一位。

赵德山。

慢慢走过来了。手里拎着鱼护。

空鱼护。

往秤上一放。

零。
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
"赵大爷。零条。"

小周声音放小了。

赵德山脸绷着。"西岸位置差。换谁去都一样。"

"是是是。西岸确实没草。"小周赶紧点头。

赵德山哼了一声。把空鱼护拎走了。

"0731。"

"在。"

"别说赵德山零的事。"

"当然不会。"

回到人群边上。靠着树站着。手杖杵在地上。脸比西岸的石头还硬。

小周清了清嗓子。

"各位大爷。比赛结果出来了。一等奖。张德福大爷。八条。一斤九两。二等奖。王建国大爷。五条。一斤三两。三等奖。李守义大爷。六条。一斤四两。"

"等会儿。"李头跳出来了。"六条比他五条还三等？"

"按重量算。不是按条数。六条一斤四两。王大爷五条一斤三两。但王大爷单条平均重量更重。综合评分后排名靠前。"

"这什么评分标准。"

"社区定的。综合鱼重和单条重量。"

李头挠了挠头。"行吧。三等奖也是奖。"

一等奖张德福。那个碳素竿老头。没想到他钓最多。

走过去。

"张师傅。厉害。八条。"

"运气。您那位置好。柳树下。水草多。"

"你也不差。你那条最大的多少？"

"四两半。"

"四两半？我最大的才三两。"

"碳素竿长。遛鱼方便。您那竹竿短了点。但手感好。"

竹竿手感好。这个我承认。

小周搬出来三个盒子。

"奖品来了。一等奖。碳素鱼竿一根。二百元。二等奖。碳素鱼竿一根。一百五十元。外加一包高级鲫鱼饵料。三等奖。折叠钓鱼椅一把。"

二等奖。新鱼竿。

接过盒子。打开看了一眼。黑色碳素竿。比我那根竹竿轻。但手感肯定不如竹竿。

不过。能用。

饵料包也拆开看了一眼。红色包装。写着"鲫鱼杀手"。

"鲫鱼杀手。"李头凑过来看。"这名字够狠。"

"你那三等奖是折叠椅。适合你。腿不好。"

"你就损我吧。"

老伙计们围过来了。

"老王有两下子。二等奖。"

"那窝料配方绝了。给我也来点呗。"

"王大爷。竹竿钓鱼拿奖。不简单。"

"下次比赛还来吗？"

"来来来。必须来。"

"王大爷。那个丁香泡酒怎么配的？我回去也试试。"

被围着说。有点不好意思。不是装的。真不好意思。钓了几条鱼而已。又不是什么大事。